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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5日 星期四

L'Étoile, Jura



在《神之雫》當中,這套除了日本以外,紅遍東亞國家的紅酒漫畫,甚至我在巴黎大大小小的酒窖之中,也看到這套漫畫的法文翻譯本,漫畫的主題是主角尋找父親所留下的十二門徒(十二支珍稀的紅酒),除此之外,也在尋找的過程之中穿插了一些小故事,在其中有一則小故事和台灣有關,兩位華僑的陳年紹興不小心遭到服務生打破,為了尋找能夠替代紹興酒的葡萄酒,在尋找與宴客的過程中所遇到的楊老闆「楊董」就是前駐法代表楊子葆。

能夠替代紹興酒的葡萄酒是甚麼呢?依據《時報周刊》的報導,兩年前漫畫的作者亞樹直姊弟來台,尋找一種可以搭配魚翅的葡萄酒,楊指出:「魚翅熱燙時會使味蕾防衛、收縮,白葡萄酒因而失色;配紅酒的話,又要衝突出紅酒鐵鏽味;此外,用魚翅時有時加紅醋,而醋是葡萄酒天敵。」在尋找葡萄酒的過程找到Jura,這個在法國東邊接近瑞士與德國的一個小產區。



幾年以來,相較於紅酒,我發現在飲用習慣上較常喝白酒,我喜愛的白酒一般都是法國的酒,包括:夏布利、勃根地、Bordeaux blanc、 Alsace Rieslings、Blanc de Blanc Champagne、Sancerre、Pouilly-Fume等。除此之外,我也會經常增加一下新的白酒到我的酒單之中,就像在未知的世界探索,當認識與熟悉一些之後,繼續往下深究,期待有新的刺激與味覺體驗。Jura就是一種新的刺激,她的味覺一喝就令人難忘,也難以令人輕易接受,味道強烈的白酒、知名的黃葡萄酒(vin Jaune)與濃甜的麥稈酒(vin de paille)是這一個區域的特產。

相較於其他的葡萄酒產區,Jura 的栽種面積並不大,在五十英里長和將近四英里寬的範圍裡,處於侏儸山脈之中,在其西邊有相當知名的勃根地金丘(Burgundy’s Côte d’Or)產區。Jura之下,有四個AOC產區管制的葡萄酒:侏羅山丘(Côtes du Jura)、夏龍城堡(Château-Chalon)、星星(l’Étoile)和亞布瓦(Arbois)。



最近在家中附近的SAQ買了幾罐Jura的酒,法定產區l’etoile 因為其土壤當中具有細小的星形化石而得名。味道特殊,帶著強烈的堅果香氣,很容易與其他地區的白酒分開。生產這種特殊酒款的土壤就在法國邊區嚴峻的山丘土地上,雖然它的石灰岩特性與勃根地相同,然而較為陡峭的山地,使得葡萄的栽種與生長較為困難,或許味道的強烈與特殊也由此而來。

2011年12月3日 星期六

葡萄酒的書寫



彷彿順水推舟般的自然,和我預期的相似。

當喝到了今晚這款白酒,我以為它是Sancerre,但一看酒標卻是我不認識的產區,一查之下原來是毗鄰於Sancerre的Menetou-Salon,我想就是這個時候可以開始書寫葡萄酒了,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需要透過書寫以釐清自己的味蕾、瞭解更為細緻的差異。

記得我們在巴黎時,每個星期的某一個晚上,我們選擇一間餐廳,不是特別的紀念日,畢竟我們相處的每一天都是紀念日,為的是已經身處於巴黎這個美食天堂、流動的饗宴,怎能入寶山而空手而回,我們選擇的不是甚麼星級的餐廳,就是一般的Bistrot或是Brasserie,在米其林指南上它們可能有一個米其林寶寶在上面,指的是價位通常在35歐元以下就可以吃到的好味道。在台北好一點的餐館吃一餐也差不多這個價錢,對於巴黎人來說,這樣的價錢對比他們的收入條件,可以說是街角的小館,平易近人。

那時我們剛剛開始吃法式料理,你問我會寫食記嗎?我說還不會,等我吃了三、五十家,對於法式料理有點認識,而且看過一些雜誌、美食評鑑之後,知道自己對於法式料理的理解與所謂好吃的餐廳之間,達到了某種程度的平衡,才會開始寫食記,或者是有些餐廳去過一次、兩次之後,再度造訪才會開始寫食記。目的就是不想膚淺的追求高級、星級的餐廳,只是想了解法式料理的本質。在做了一些功課,吃過三、五十家餐廳之後,經常會發現那些用心的小餐館,往往在價格上和味覺上得享受,不會比在國際上有名的星級餐廳來得遜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選擇吃飯的配酒,剛開始侍者拿上酒單時,雖然懂得法文,那些產地的名字彷彿是另一種語言,從一些基本的書開始看起,讓那些產地的名字透過味覺,也透過書上的描述,開始理解味覺與文字之間的連結。在巴黎時,10歐元上下就可以買到不錯的酒,假日我們去買菜時,市場邊的小酒館是我們吃早餐的地方,搭配著一點terrine (中文應該翻成法國派、手工餡餅、肉凍),早餐就開始喝個一杯。在小酒館當中,一桶一桶的橡木桶,有些人拿著家裡的瓶子,裝滿了一瓶就在街邊喝起來。



除此之外,我們也走訪巴黎的不同酒窖,不是那種高檔、豪華的酒窖,而是一些與產區互動密切,從產區出來之後宛如新鮮的水果一般,一箱一箱的擺在酒窖的地上,有些還是獨立的小農或是採用有機栽植法的葡萄酒。每晚,睡前一、兩個小時, 我在讀法文,妳在複習著服裝的打版技術,我們小酌一番,在巴黎的天空下,不會有比這更浪漫的事。當每晚睡前喝點葡萄酒成為一種習慣,我也開始認識不同的產區。



從巴黎飛往蒙特婁求學,此地主要的葡萄酒都由SAQ代理,據說它是全球五大酒商之一,應該是壟斷的關係。魁北克人或許強調本身的法國文化,對法國酒的喜好,比起旁邊安大略產的冰酒還來的更高。可能由於大量引進的關係,我曾經比較過一些相同的酒款,販賣的價錢與巴黎相近。比起北美其他的城市,魁北克的法國酒不僅在價錢上合理,選擇的種類也多。我記得姊姊曾經在蒙特婁喝過一次Saumur,從此對這個產區念念不忘,回到紐約之後,在網路和紐約的酒窖遍尋不著,有一次我們在Columbus Circle附近的小酒窖終於找到一隻,但品質並不是太好。當然,在紐約一擲千金,還是可以找到不錯的酒,但是,以價錢上來說,我選擇一支酒的合理價格在15到25塊加幣之間,還是在蒙特婁所能選到的較為豐富。

喝葡萄酒就和吃法式料理一般,當我在還未熟悉之前,不會嘗試書寫,只有在自己的味覺資料庫之中累積一定的數據,成為一種飲食習慣之後,在某個當下,自然會想寫食記或是書寫葡萄酒。

選了一款不是特別有名產區的酒,也只是平價的酒款作為書寫的對象在於葡萄酒對我已經是一種習慣,它不是宴會或是特別場合的陪襯,它也不是某種品味的象徵,對我來說,它就是一種像是《戀酒事典》(Dictionnaire amoureux du vin)當中所說的:我不想喝了幾瓶葡萄酒之後就大書特書,更何況這本書不是品酒手冊,也不是選購指南………我在這裡只提我認識的、我喜愛的,還有能激起我熱情的。書裡有自傳性質的、關於閱讀的、飲食、咖啡館……,伴著葡萄酒情聖在眾多美麗的酒瓶之間進行永恆的追逐。

羅亞爾河上游與Menetou-Salon



一個11月底的夜晚,蒙特婁昨天下了初雪,今天溫度稍微回溫,在睡覺前打開冰箱將今天晚上要喝的白酒拿出來,喝了一口以為是Sancerre,仔細的查看酒標,不是這個地區的酒,便走到書架上打開Hugh Johnson和Jancis Robinson的《世界葡萄酒地圖》(The World Atlas of Wine),我直覺得翻到Loire Valley,開始從羅亞爾河最東邊的南特(Nantes)開始找起,順著羅亞爾河往上走,一個一個曾經喝過的產區就跑了出來,包括紅酒與白酒:Muscadet、Muscadet Sevre-et-Maine、Anjou、Saumur、Sanumur-Champigny、Coteaux du Layon、Vouvray、Cheverny、Quincy,在羅亞爾河上游曾經品嘗過的有Sancerre、Pouilly- Fumé,在Sancerre旁邊,看到今晚所喝的白酒產區Menetou-Salon。果然,風土條件決定了葡萄酒的香氣與味道。

羅亞爾上游的產區大致處於法國中部,羅亞爾河左右兩岸是Sancerre、Poilly- Fumé和Menetou-Salon三個產區,我最喜歡的白酒就在這個產區,Sancerre和Poilly- Fumé主要是以Sauvinon Blanc 的葡萄品種製成,Sancerre的白酒滑順,Poilly-Fumé則是除了有著羅亞爾河上游的特色外,還有一種特別的煙燻味。

羅亞爾河由於從東到西橫亙的範圍很長,上遊和下游的產區,酒的風味差別相當大。在這裡的葡萄園,雖然都處於同一個緯度,但是從南特到Pouilly之間相隔三百五十公里,羅亞河上游的酒比較接近大陸型的氣候,在平均雨量和日照上都與下游不同。



在石灰岩層上,羅亞河上游處於巴黎盆地的外緣,地理位置上處於法國北部,和巴黎盆地的岩層在一起,在盆地當中不同型態與年紀的沉積岩當中,最富含鈣質的土壤在羅亞爾河河谷、Chablis 和 Champagne產區,羅亞爾河上游風土條件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土質當中包含了大量的燧石。燧石在Sancerre和Pouilly-Fumé中相當的普遍,使得酒具有宛如煙燻的特質。

雖然葡萄酒的栽種在這一個地區已經有好幾個世紀,但是在二十世紀中期以後,才開始出現我們現在所熟悉的一些產區,以往此區主要是栽植Gamay和Pinot Noir等紅酒的葡萄品種為主,後來當地的葡萄種植者發現Sauvignon Blanc在接枝(grafting)後產量更高,所產出的白葡萄酒也相當的清新,才開始生產白葡萄酒。

今晚所喝的Menetou-Salon,在羅亞爾河上游的產區之中不如Pouilly-Fumé和Sancerre有名,它是一個在羅亞爾河河谷東邊的村落,在1936年擁有自己的AOC (APPELLATION d'ORIGINE CONTRÔLÉE,指的是符合產區規定所生產的葡萄酒),同時產白酒、紅酒和粉紅酒,以Sauvignon Blanc和Pinot Noir的葡萄為栽植的品種,在大約500公頃的範圍內栽種。



由於東北邊的鄰居Sancerre太過有名氣,Menetou-Salon自己所樹立起來的品牌形象在於自身清新、清淡的Sauvignon Blanc與Pinot Noir,價格上較Sancerre為便宜,但風土條件又十分相近,也就是我一喝之下竟誤以為它是Sancerre。Jean-Max Roger是這個酒莊的名字,他的莊園很明顯的顯示出Snacerre與Menetou-Salon的相似性,他們的葡萄園跨越了兩個產區,在Snacerre產區,他們有26公頃的葡萄園,在Menetou-Salon則有5公頃,兩個世代在這個區域經營著這些葡萄園。



跨越一個大西洋,到了蒙特婁,今晚的這支酒仍然不超過20塊加幣,可以在讀書的同時享受滑順的口感與淡淡的葡萄香味,在燈光下,透明的淺鵝黃色使我在讀書的空檔之中,神遊與感受羅亞爾河中部所產出的輕盈、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