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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6日 星期五

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龐克:從混亂到服裝」(Punk: from Chaos to Couture)


「龐克」就像很多名詞一樣,一開始的意涵隨著時代的改變,漸漸滲透到各個角落和不同的文化之中。就如同今年五月到八月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展覽:《龐克:從混亂到服裝》(Punk: from Chaos to Couture)。大都會博物館的執行長Thomas P. Campbell指出:「龐克不是一時的流行現象,它是一種態度、文化和美學。」

媒合龐克展在大都會展出的重要人物是服裝學院(Costume Institute)的Andrew Bolton,他指出龐克此次展覽的概念:「龐克在音樂圈成形,但接著卻如煽動者般啟發了時裝界,設計師從中挪用無政府主義和造反、破壞、對抗的精神,而龐克族的D.I.Y.實踐也影響了高級時裝的訂製傳統。我希望呈現龐克文化與其符號象徵,如何從音樂跨界時尚並造成巨大影響,轉化為長遠深厚的時裝美學。」
在英國所掀起熱潮的龐克音樂,與當時英國的環境與青年人的憤怒有關。70年代的英國或許和現在有點類似,經濟蕭條,高度的失業率,尤其是年輕人的失業,而六○年代象徵年輕人運動的搖滾音樂與嬉皮也逐漸地商業化,搖滾偶像都賺了大錢,缺乏了反叛與純真的精神。

維京唱片在1975年簽下性手槍(Sex Pistols),他們的專輯God Save the Queen,將女王伊莉莎白的嘴巴以性手槍的標籤封著,作為對英國政府、社會與文化的發洩與憤怒。性手槍的表演方式相當驚人,甚至充滿暴力,向觀眾吐口水、尖叫、有時還打起架來,分不清楚表演者與觀眾的差別。
「龐克」從來就沒有一套立場、或是主張,但具有「態度」,或許讓人感覺到他們的憤怒、暴力與衝撞,進而質疑腐朽的社會體制與文化傳統。

咆哮的聲音、憤努的情緒可以展現青年人的憤怒,身體的裝扮、服飾自然也是一種表達的方式。青年們在身體上穿環、吊掛金屬鍊,穿著刻意撕破的牛仔褲、腳踏皮靴,將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或是弄得像刺蝟。
服裝通常是展現某種階級、性別和品味的象徵,或是自我訴求的表現,在龐克的服裝訴求上看不到男與女的差別,將既有的衣服重組或是撕破則帶有漠視衣服所代表的界線。

龐克音樂與衣服的結合,打從一開始就成為一種青年人次文化的具體實踐。性手槍樂團的經紀人麥爾坎•麥克勞倫和妻子薇薇安‧魏斯伍德(Vivienne Westwood)在倫敦開設服飾店,將之命為SEX。
服飾的具體想法企圖打破當時的審美概念和對於服裝的想像,以「衝突打扮」(confrontation dressing)的概念將舊的衣服重組,不規則的剪開或是撕裂,再以別針扣上,有時再搭上象徵優雅的紳士帽,凸顯其中的矛盾。

打破高級文化與低級文化的差別,透過服裝進而質疑區分界線的社會和文化體制,大都會美術館的「龐克」展或許也帶有這樣的想法,在大都會美術館這樣放著「高級」藝術的地方,將街頭的龐克帶進美術館。
麥爾坎•麥克勞倫和薇薇安‧魏斯伍德當時在倫敦的店也被重現在博物館之中,作為龐克的教母,薇薇安不將自己視為設計師,「而是一個透過穿著來質疑腐敗現狀的人。」(but as someone who wished to confront the rotten status quo through the way I dressed)

在接下來的四個大展廳中,每一廳都有其主題,展現龐克從70年代到今天在服裝上的啟發與影響,由於時裝學院促成這次展覽,所展出的服裝超過100件。展示的服裝有一系列原始龐克的經典造型,其餘的則是受到龐克運動的啟發,不一定每個設計師都具有龐克的精神,或是有龐克的文化與社會態度。
四大展廳的主題分別是: “d.i.y hardware”、 “d.i.y bricolage” 、 “d.i.y graffiti and agitprop” 、 “d.i.y destroy”。

在高級服裝界,1977年Zandra Rhodes將婚紗撕裂之後,再以別針串起,成為龐克運動和高級服裝混合的開始。當今知名設計師Karl Lagerfeld、Christopher Bailey、Marc Jacobs和Jean Paul Gaultier的部分作品中或多或少都帶點龐克的風格,像是迴紋針、鉚釘、或是金屬的元素。也可以看到最近加勒斯‧普(Gareth Pugh)運用大量的垃圾袋,編織成高級服裝,打破對於高級服裝的想像。
時至今日,每個人對於龐克都有一點模糊的認識,也有自己的看法,加入鉚釘、別針或是金屬等風格的衣服是否就代表「龐克」,就我的想法來說,大都會本次的展覽著重在時裝的呈現,而不是龐克的精神。龐克充其量只為這些服裝點綴性地加入了一些裝飾。作為當年龐克精神的代言人,魏斯伍德對於這次的展覽有這樣的看法:「我覺得這很可笑。我還特別討厭那些美國記者。每次龐克風潮一來,他們就拿我出來炫耀。」

服裝的分析,看Fashion Memo: http://fashionmemo.blogspot.ca/2013/07/met-punk.html

2013年7月15日 星期一

Belle and Sebastian at Salle Wilfrid-Pelletier, Place des Arts, Montreal, July 5th 2013

有一種音樂帶著清新、卻又讓人悲傷,彷彿是理解人生的諸多挑戰,以一種溫柔且輕鬆的方式唱出,令人更加動容。
 
一陣子沒有聽Belle & Sebastian了,記得以前播放《If You’re Feeling Sinister》的專輯時,陶醉在主唱Stuart的歌聲之中,他略帶害羞的氣質,旋律雖然輕快,歌詞中總是帶點哀傷。
Belle & Sebastian來自蘇格蘭的格拉斯哥(Glasgow),樂團之中沒有Belle,也沒有Sebastian,是一支編制很大的樂團,於1995年成立,當時的年輕成員都是來自於Stow College的同學,其中包括:Stuart Murdoch(吉他,主唱)、Stuart David(貝斯手,後來離團,成立Looper樂隊)、Sarah Martin(小提琴與女聲)、Steve Jackson(吉他手,也擔任vocal的部分)、Chris Geddes(鍵盤手)、Richard Colburn(鼓手)與Mick Cooke(小喇叭手)。
 
雖然編制很大,音樂卻相當簡單,從他們對於Bob Dylan的崇敬來看,多少受到其民謠搖滾(folk-rock)的影響。在民謠的風格中,又有點chamber pop的別緻風味,身處蘇格蘭的Belle & Sebastian,或許還受到了北方靈歌的影響(northern soul)。
 
團名來自法國的兒童影集,Belle & Sebastian 是一個男孩和狗成長的故事,成長雖然是好事,但不一定充滿開心的事,開心之中也會有一些悲傷,Belle & Sebastian的音樂也是如此,親切沒有距離,卻又感性的烙印在心中。
帶點民謠的曲風,卻總是令人耳目一新,編曲雖然華麗,卻具備清新的特質,應該和團員們的年輕心態有關吧!雖然已經出道將近二十年,團員們都已經是中年人了,卻始終帶點青春芬芳的氣息。
 
Belle & Sebastian的歌曲特殊之處,或許在於他們巧妙地將不同的樂器融合在一起,一首歌曲除了一般搖滾樂團的吉他、貝斯、鼓和鍵盤之外,還有小喇叭、木琴、長笛、小提琴、大提琴或是打擊樂器。
來自蘇格蘭的傳統,使我想起早逝的蘇格蘭民謠歌手Nick Drake,纖細、害羞又敏感的靈魂。
 
Belle & Sebastian歌曲主題十分貼近生活,是愛情的感觸、是夢境無意識的紀錄、是對於無奈生活的浪漫幻想,在〈I Didn't See It Coming〉唱著想去旅行卻沒錢,那就心轉境轉,不要搭飛機、改搭火車吧!沒有車,就租一台吧!小提琴手Sarah Martin輕柔的嗓子,可愛輕鬆的編曲,浪漫的幻想:
 
Make me dance, I want to surrender
Your familiar arms, I remember
We've been going transcontinental
Got no car, we just take a rental
But we don't have the money
(money makes the wheels and the world go round)
Forget about it, honey
Make me dance, I want to surrender
Your familiar arms, I remember
Everybody's talking about you
Every word's a whisper without you
But we don't have the money
(money makes the wheels and the world go round)
Forget about it, honey
Trouble's never far away when you're around
I didn't see it coming

I'm just not in the running
Take me on a train 'cos I'm not flying
I can see the world from a different side
Read about us in the morning papers
When we make it alive

I didn't see it coming
I'm just not in the running
And we don't need a lifetime
We're following the right line
 
每一首歌都是生活的一則小故事、一段觸及人心的生活札記、一個浪漫的白日夢,Norah Jones在《Write About Love》這張專輯之中,還與他們合作一首〈Little Lou, Ugly Jack,Prophet John〉描述一個愛幻想的女孩,感嘆找不到像Lou Reed、Jack Kerouac、John Lennon一般的文藝青年。
 
Belle & Sebastian到目前為止總共出了八張專輯和一張精選輯,最早一張《Tigermilk》在1996年錄製時,只是同班同學們為了大學畢業所錄製的紀念品,歌詞描述了學校、人生與感情,沒想到推出之後大賣,使他們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在1998年的《The Boy with The Arab Strap》更拿下全英音樂獎,2000年之後又發行了《Fold Your Hands Child, You Walk Like A Peasant》(2000)、《Dear Catastrophe Waitress》(2003)、《The Life Pursuit》(2006)與《Write about Love》(2010)四張專輯。

沒有想到在我居住的城市聽到Belle & Sebastian,蒙特婁一年到頭世界級的歌手來來去去,上次Belle & Sebastian親臨此地是2006年,為了The Life Pursuit專輯的宣傳,相隔七年,此次在國際爵士音樂節的邀請之下,在音樂節的最後一天演唱。
Belle & Sebastian不算是爵士樂團,但爵士音樂季除了爵士以外,也充滿各式各樣的音樂類型。Belle & Sebastian三年沒有推出新專輯,從過去的專輯之中挑選出15首作為今晚演出的曲目。
 
對於Belle & Sebastian來說,蒙特婁是Leonard Cohen的城市,他是音樂史上的傳奇,同時是歌手,也是詩人,在表演時也朗誦了一段Cohen的詩。
當晚所演奏的曲目之中,每一首似乎都琅琅上口,都曾在CD之中聽過,但是現場的魅力如此之大,使得每一首歌曲對我們而言都是新歌,都是一次新的感動。有時當我們對望時,眼眶都帶點感動的淚水,人生雖然充滿挑戰,幸好我們還有Belle & Sebastian!
2013年7月5日Belle & Sebastian蒙特婁演唱曲目:

1.      Judy Is a Dick Slap
2.      I’m A Cuckoo
3.      Another Sunny Day
4.      The Stars of Track and Field
5.      Dirty Dream Number Two
6.      To Be Myself Completely
7.      Lord Anthony
8.      (Unknown)
9.      Piazza, New YorkCatcher
10.  Your Cover’s Blown
11.  The Model
12.  I Didn’t See It Coming
13.  The Boy with the Arab Strap
14.  Legal Man
15.  Judy and The Dream of Horses

Encore
Get Me Away FromHere, I’m Dying
       

2012年12月2日 星期日

Leonard Cohen “Old Ideas” World Tour 2012, November 28, Montreal


He wants to write a love song
An anthem of forgiving
A manual for living with defeat
A cry above the suffering
A sacrifice recovering
But that isn’t what I need him to complete

李歐納‧孔從1967年來的第12張專輯,也是本世紀的第二張,45年的音樂生涯,目前78歲。

其實,李歐納‧孔出道時年紀也不小了,所以他的歌從來就不是輕鬆的旋律,歌詞總是帶著滄桑、世故、沉靜,有時彷彿像是唸經。

令人驚訝的是,年邁的老爺爺出專輯卻在Amazon的音樂排行榜上雄踞第一名的寶座,直到一周後賣了750萬張的年輕妹妹Adele讓他從第一名降到了第二名。

專輯名稱是「Old Ideas」,不管是年紀或是專輯名稱,似乎都不應該是暢銷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李歐納‧孔憑藉著甚麼樣的能力可以贏得聽眾的喜好呢?應該不是豐富的曲風或是唱腔,因為他的旋律和曲風都異常的簡單,像輓歌般的唱歌方式,旋律有點陳舊,特別之處在於他那低沉的聲音,像詩句般的歌詞,帶著點悲觀的氣氛,適合沉思、放下,讓他的聲音除了在你的腦袋中盤旋,也留在心中。
在易變的年代中,事情似乎朝著不樂觀的方向去,李歐納‧孔似乎堅持著自身的風格,他不追隨潮流,即使在六○年代,以自身的方式走過上個世紀,歌詞與曲風都是與自身的對話。
很多跨越世代的歌手雖然留下很多歌曲,但似乎只留下一首,風格、曲風、意境都如此的相似,不是說他們都描寫相同的事物,而是當音樂流洩出來時,屬於歌手本身的風格歷歷在目,清晰、原創、無可取代。
70歲的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71歲的鮑伯‧狄倫(Bob Dylan)、63歲的Bruce Springsteen、或是85歲的 Tony Bennett,當他們出新專輯時,對於聽眾而言不是一種驚喜,而是期待那些舊有的,屬於他們自身的風格再度的呈現。
一個秋天,從比利時、丹麥、挪威、瑞典、芬蘭、愛爾蘭、德國、法國、義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將近八十歲的老人風塵僕僕的從舊大陸飛回自己的母國加拿大,開始在北美二十幾個城市的巡迴,在11月28號回到成長的地方蒙特婁,他在這裡成長,接受教育,然後成為世界的李歐納‧孔,Coming home作為其新專輯的一首歌,多少可以代表他的心境:

Going home
Without my sorrow
Going home
Sometime tomorrow
To where it's better
Than before

Going home
Without my burden
Going home
Behind the curtain
Going home
Without the costume
That I wore

蒙特婁的11月底,飄起了雪,八點開場的演唱會,將Bell Center擠得滿滿的,超過一萬兩千人的聽眾。

演唱會的前幾首歌,李歐納‧孔從容的走進舞台,西裝筆挺,帶著帽子的Cohen以耳熟能詳的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開始。從熟悉之中出發,在前半場,演唱會主要將以前的歌重新編曲。

李歐納‧孔的歌往往都是來自內心的聲音,或許是信仰、或許是沉思、或許是冥想,有時唱到深處,雙腳跪下宛如祈禱,雙眼閉上,與數萬個人一起,有如一場虔誠的儀式。
 搭配Cohen嗓音的是Mitch Watkin的吉他、Neil Larsen的電子琴,還有Alexandru Bublitchi驚人技巧的小提琴,或許這些樂器都有點高亢,使得Cohen的聲音愈加低沉。加上來自英國的兩個姐妹Hattie和Charley,美麗、清新且乾淨的聲音,搭配著李歐納‧孔憂鬱的聲音,彷彿來自末日的救贖,給與悲傷無盡的希望。

有時我們期待創新、年輕和多變的刺激,但有時候我們也會追求那些懷舊、深沉和成熟的聲音能讓我們的心靈沉潛。將近八十歲的Cohen給了我們一場三個半小時的儀式,透過耳朵,情緒得以舒緩,靈魂得以釋放。

2012年11月28日Leonard Cohen Montreal  Bell Center歌單:

1.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2. The Future
3, Bird On the Wire
4. Everybody Knows
5. Who By Fire
6. Darkness
7. Ain’t No Cure For Love
8. Amen
9. Come Healing
10. In My Secret Life
11. A Thousand Kisses Deep (recitation)
12. Anthem

INTERMISSION
13. Tower of Song
14. Suzanne
15. Waiting For the Miracle
16. Show Me the Place
17. Heart With No Companion
18. The Partisan
19. Alexandra Leaving (recitation, followed by Sharon Robinson solo performance of the song)
20. I’m Your Man
21. Hallelujah
22. Take This Waltz
ENCORES:
23. So Long Marianne
24. Going Home
25. First We Take Manhattan
26. Famous Blue Raincoat
27. If It Be Your Will (recitation, followed by Webb Sisters performance of the song)
28. Closing Time

2012年9月24日 星期一

奈良美智「君や僕にちょっと似ている」(a bit like you and me…)

He's a real nowhere man,
Sitting in his Nowhere Land,
Making all his nowhere plans
for nobody.
Doesn't have a point of view,
Knows not where he's going to,
Isn't he a bit like you and me?
Nowhere Man please listen,
You don't know what you're missing,
Nowhere Man, the world is at your command!

簡單的歌詞、簡單的旋律,卻能由簡馭繁,將如此深刻且激勵人心的意涵寫下來,大概也只有The Beatles做得到!藍儂談到關於這首歌的創作過程,在為Rubber Soul這張專輯寫歌,他的大腦陷入了困頓的狀態,五個小時也寫不出一個字,將要放棄時卻靈光一閃,將腦袋中的想法記錄下來。

這首非關男女情愛的歌,說明了人生的狀態,庸碌且沒有想法的大眾,似乎就如同你我一樣,但藍儂的歌詞總是能將溫暖帶給聽眾,Nowhere Man, the world is at your command! 世界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奈良美智的最新作品於橫濱美術館展出,題名為「君や僕にちょっと似ている」(a bit like you and me…),其靈感來源就是The Beatles的Nowhere Man中的歌詞,從展覽的主題就可以看到奈良美智心境的轉變。

十年前橫濱美術館的奈良美智展,主題為「I DON'T MIND, IF YOU FORGET ME」,這樣主題下的作品,似乎帶點憤怒、不屑與孤獨。在求學的過程之中,他曾被東京武藏野美術大學退學、之後畢業於愛知縣立藝術大學並且留學德國,奈良美智在德國留學時不大與人來往,曾經說過這段期間給他生命中最大的禮物就是毋須與人溝通交流。
其畫筆下經常出現的頭大大的小孩,臉上的眼尾總是上吊、似乎帶點憤怒與不懷好意,畫面的背景總是帶著寂模和疏離的感覺。在畫中,小孩的手裡有時拿著小刀,有時頭上綁著繃帶,甚至有的時候插了根冒著血的釘子,似乎總是處於受傷的狀態。

十年後的橫濱美術館,再度展出的奈良美智則大大的不一樣了。他不像十年前的展覽「I DON'T MIND, IF YOU FORGET ME」,而是追求某種程度上的心靈的交流與溝通 (a bit like you and me...)。如同他在其展覽自敘之中所說:

以前我的作品總是被認為「有點兒像我」,但我經常聽到很多人在觀看我的作品時發出「啊,這是我!」的聲音,我已經開始接受這樣一種現象,即自我投射是一種內省而不僅僅是視覺的或者扁平的。然而,部分的我始終覺得我是賦予我作品生命的父母。如果説我的作品看起來「有點兒像我」又「有點兒像你」的話,那就是「有點兒像你我」,但同時他們每一件又都是它自己,是「為它自己而存在的藝術品」。
奈良美智的心境似乎已經處在哲學的辯證狀態,這樣的表達說明了藝術家、作品與觀眾之間的關係。除了自己的內在世界,他似乎也將心房打開,更溫暖的看待世界,去年的日本大地震之後,出身東北青森的奈良美智感受很深,他想要幫助同樣是東北地區的災民,卻感嘆自己使不上力,唯一能做的事只有透過藝術以撫慰人心。

趁著夏天的尾巴,我們離開了台灣準備回蒙特婁,在我開學前的一星期搭上飛機,東京轉機的時候,拜訪妳住在橫濱的姑姑,她帶著我們一起到橫濱美術館欣賞改變後的奈良美智。
這次的展覽奈良美智在創作上涉及繪畫、素描以及大件的裝置藝術,風格跟以往不一樣,色調也改變了,大眼娃娃不再憤怒,眼神的光芒豐富,眼睛中的世界有著希望,看過之後帶著溫暖的感覺,如同Nowhere Man的歌詞後段一樣:

Nowhere Man, don't worry,
Take your time, don't hurry,
Leave it all till somebody else,
lends you a hand!

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

走過外灘:外灘、和平飯店和爵士吧



自小東門吊橋外迤北而西,延袤十餘里為番商租地,俗稱為「夷場」。洋樓聳峙,高入方霄,八面窗櫺,玻璃五色,鐵欄鉛瓦,玉扇銅環。其中街衢巷弄,縱橫交叉,久於其地者,亦於迷所向。


黃懋材在清代同治年間走過外灘時,驚艷於十里洋場令人眩惑的建築景色,於《滬遊脞記》中留下這樣的紀錄,或許與我們今日在上海所見的感覺相同。然而,黃懋材於同治年間所見的十里洋場景色不是今日上海外灘一棟一棟歐式建築的樣子。今日外灘的建築大多建於1910年間和1930年間,在黃浦江的裡側,上海開始通商之後,外商先在此地建起自己的辦公室,主要為東印度式和英國的鄉村式建築,樓高一、兩層,成正方形,在居室外圍築起拱卷迴廊。

由於外商越來越多,洋房開始向西擴張,從四川路、江西路、河南路方向一層一層的擴散,精華的土地一坪難求,在二十世初期,外灘的建築大量翻修成鋼筋混泥土的建築,這些高樓層的建築基本上都是外國建築師的設計,將西方文藝復興式、巴洛克式和新古典主義式的建築搬進上海,從現在的中山東一路,亞細亞大樓、外貿大樓(怡和洋行)、沙遜大廈(和平飯店)和江海關大樓等,除了現在每棟大樓的頂上是「象徵」(可能連象徵的功能都不具備)共產主義的五星旗之外,基本上,外國資本、外國建築、外國管理和外國投資,在上海沒有甚麼改變。


於是,散步過外灘,或是上海,似乎總是帶點洋味,帶點殖民風情,有時看是中又是西,但又不是中也不是西,文化總是介於中間,模糊、不清楚,混雜著多種文化特質的元素,彷彿「Chinglish」這個字一般,洋涇濱的英文,將英文字以中文的方式表達出來,夾雜著中西的文化。

六月底的上海行,我參加了中國的復旦大學、日本的東京大學和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在上海的復旦舉辦了「亞洲宗教、藝術與歷史」的夏季研修班,學員的對象是歐美研究型大學的博士候選人,以研究中國歷史為主題的研究生,除了研習,來上海怎可放過享樂的機會,剛到的第一天和離開前都在市內體驗上海。

外灘的威斯汀飯店以它著名的鳳梨頭在上海的飯店之中獨樹一熾,雖然在河南中路上,但從外灘可以清楚看到它黃色的光芒,梅雨季的上海,暈染出柔和的黃色。入住之後,從飯店出來,走進福州路再轉進中山東一路,外灘炫麗的霓虹從對岸的浦東映照而來,雲層過低,東方明珠塔只露出了一半,黃浦江上的觀光郵輪來來往往,走過江海關大樓,前往和平飯店的爵士吧。

1929年建成的和平飯店,原為華懋飯店,本來為英國籍的猶太人沙遜所建,當時建成的時候有「遠東第一高樓」的稱呼,外牆由花崗岩築成,淺咖啡色的外牆搭配綠色的屋頂,從旋轉門廳進入之後,乳白色的大理石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顯露出典雅而寧靜的氣氛,將擁擠喧囂的上海隔絕於外,旁邊法式的小餐館,賣著簡單的輕食、飲料和甜點,走進中堂,傳來淡淡的花香,挑高的建築以漸層的黃色玻璃作為屋頂,灑下的光線照亮中堂,中間在以大盆的鮮花點綴,典雅、簡單且帶點復古的氣氛。

往前走入今晚聆聽音樂的爵士吧,表演者的年紀似乎都已經步入老年,這個平均年齡77歲的「老年爵士樂隊」現在幾乎每天表演著,用音樂將聽眾帶進時光隧道之中,二十世紀二○年代當爵士樂傳入上海,和平飯店就是當初重要的表演場地,當時稱做「賽馬和獵犬」的大堂經常表演西方來的爵士音樂,後來的人將此稱之為「爵士吧」。

懷舊的裝潢之中,在昏黃柔美的燈光下,點一杯和平飯店的經典雞尾酒,老爺爺爵士樂演奏時帶點淡定的感覺,或許是每天的演奏讓他們已經爛熟於演奏的曲目,何時該收、該放,恰到好處的掌握著節奏,彼此之間長年的合作,透過音樂所磨練出來的默契,自然的呈現在音樂之中。

我不敢說這裡樂團所演奏的是「爵士樂」,演奏的曲目當中有「夜上海」、「夜來香」、「玫瑰玫瑰我愛你」……等由國語老歌改編的歌曲,它不是我在紐約的Blue Note所聽的爵士樂,那裏的爵士樂一代一代的推陳出新,是一場仍充滿生命的爵士,在上海的「爵士」演奏之中帶了點懷舊,爵士在泛黃的玻璃與厚重的木質桌椅中,時光所刻下的痕跡在空氣之中飄散著,它不是共產革命所強調的精神,氣氛帶點對於歌舞昇平的嚮往,是三○年代那個被稱為「腐化和墮落」的上海,走過半個世紀的革命之後,大家嚮往的還是帶點小資情調的浪漫情懷: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
只見她,笑臉迎,誰知她內心苦悶……
換一換,新天地,別有一個新環境。

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

Natalie Choquette and John Roney



歌劇與爵士樂融合的一晚,即使不懂任何的爵士或是歌劇也沒有關係,演奏者與演唱者都用最輕鬆且專業的方式引導聽眾進入兩者的世界。

必須承認不懂歌劇的我,為什麼會買票聽那塔利‧夏高(Natalie Choquette)的演唱會,多半是因為即使是歌劇的門外漢如我,也曾聽過她的大名,享譽過際的花腔女高音,除了本身的演唱技巧外,她在舞台上搞怪的裝扮,靈活生動的演出,顛覆歌劇正經半百的形象,也是令人耳熟能詳。身為加拿大外交官的女兒,在成年之前就已經來往於世界各地,東京出生,9歲於義大利接受歌劇的訓練,15歲在莫斯科學習聲樂,能以12國語言溝通。她在全世界的巡迴已經不計其數,地位也無庸置疑,令我好奇的是,她會以怎樣的態度和爵士樂合作。

另一方面,今天的另一個主角是同時會彈奏爵士鋼琴與古典鋼琴的演奏者John Roney,出身加拿大的年輕鋼琴手,目前已經錄製了相當多張的爵士鋼琴和古典鋼琴的專輯。他和娜塔莉一樣,對於不同類型的音樂接受度都相當高,也展現了跨界的高度興趣,和娜塔莉有多次合作的經驗。



一開場, 娜塔莉從歌劇如何表達愛開始,唱了幾句經典的歌劇,熱情、誇張且豐富的表情搭配高亢的嗓音,濃烈的感覺應該就是歌劇的表達方式,接著娜塔莉帶著玩笑的口吻,問了談著鋼琴的John,爵士如何表達愛呢?John撥弄幾下琴鍵,柔和且隨興的展現爵士即興的感覺,娜塔莉問了台下的觀眾:「這樣你們能感受到愛嗎?」一來一往之間,歌劇與爵士樂的對抗,娜塔莉充分的將歌劇對於情感的表達以聲音表現出來,John則是在指縫間流洩出爵士的悲與喜。

對於歌劇,娜塔莉熟悉各式各樣的曲目,能夠稱職的表現出最動人的聲音,但是,她也以一貫嘲諷戲弄的方式,調侃歌劇所表現出的窠臼情節,在演唱的過程中,她說歌劇應該具有女性解放的意識,舉例來說:普契尼筆下的《蝴蝶夫人》,故事是十九世紀中葉一名美國海軍軍官到日本,在長崎與一個十五歲藝妓(蝴蝶)結婚,軍官回國後將秋秋桑遺棄在日本,還另外娶了美國妻子,秋秋桑在有小孩子的情況下苦情的選擇了自殺。娜塔莉邊唱邊說如果是她,應該會找個律師要求贍養費與小孩的撫養權。還說這種無聊的劇碼,竟然還有人花錢買票,正經八百的坐在歌劇院欣賞。



娜塔莉從小就在世界各地旅行,浸淫不同的文化,雖然有著深厚的歌劇與古典音樂的背景,但對於各種文化也相當熱中與喜愛,開放的心胸使她與不同的音樂類型合作,頡採不同音樂的本質,以古典聲樂雜揉現代的音樂,跨界演出,展現其深厚的實力和無比的親切感。娜塔莉使我們對於歌劇的印象改觀,與爵士的合作,從兩個似乎對立的類型,在溝通的過程中,漸漸的發現音樂的共通本質。

散場後,帶著愉悅的心情,我們在聽眾逐漸散去的時候,走上前去與娜塔莉分享今夜的心情,她親切且由衷的與我們打招呼,並且問我們從何而來,當我們回答台灣時,她將我們拉到鋼琴邊,在John的伴奏下,與我們一起唱起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和知名女高音一起合唱中文歌,聽她分享她在台灣演唱的經驗,對台灣的感覺,她說台灣是亞洲的義大利人,熱情又奔放,我們雖然不一定同意,但很高興她對台灣友好的印象。

走出表演的場地,三月底的蒙特婁夜間還是接近零度,但我們倆心裡都很溫暖,一個晚上的音樂洗禮,在一個友善的城市,和一個對故鄉有著美好印象的國際知名表演者,與我們近距離的接觸,熱情的分享,除了溫暖,還有點魔幻的感覺。

2012年3月2日 星期五

Blue Note New York and Monty Alexander



爵士樂無疑就是美國的音樂,紐約的Blue Note在爵士樂當代的發展上,更是保存與維持爵士樂持續創新的最重要場所之一。從1981年開幕以來,New York的Blue Note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為知名的爵士音樂Club,店主人Danny Bensusan在30年前於Greenwich Village設立這家店時,以對爵士音樂的熱愛,想要賦予音樂家們一個舒服且裡想的演奏環境,在此駐足的音樂家們不勝枚舉,比如:Sarah Vaughn, Lionel Hampton, Dizzy Gillespie, Stanley Turrentine, Oscar Peterson, Ray Brown和Tito Puente。

在紐約的第一天,中餐在David Bouley用餐過後,下午隨意的在紐約散步,二月底的紐約雖然還是帶著寒意,卻有著冬日的太陽,透露著點春天的訊息,晚上便到了Blue Note聆聽知名樂手Monty Alexander演奏五十周年的音樂會。



對那些熟悉爵士鋼琴手的人,Monty Alexander應該不陌生,這位出身牙買加的鋼琴手,青年移居美國之後就浸潤在爵士樂的環境之中,他曾親臨偶像Louis Armstrong和Nat King Cole的演唱現場。移居美國之後,得到紐約爵士樂Club老闆Jilly Rizzo和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natra)的賞識,Jilly欣賞年輕的Monty,在紐約成長的過程,他曾與傳奇的Ray Brown 和Milt Jackson合作,五十年的演奏生涯裡,曾經合作過的爵士名家不計其數,如:Dizzy Gillespie、Sonny Rollins、Clark Terry、Quincy Jones和 Barbara Hendricks。

Monty Alexander的音樂曲風以風格多元、豐富著名,在不同的曲風之中傳達出活潑的氣息,五十年的表演過程裡,曲風包括:Blues、bebop和stride,以對於爵士樂的敏感度,加上熱帶的活潑感覺,在Harlem-Kingston Express: Live這張專輯中充分的將這兩種感覺混合出一種新的味道。



就如同親臨大師現場受到的啟示,Monty Alexander和Ray Brown與Milt Jacksons這些知名樂手齊名。有甚麼可以說明這一次的聆聽感動呢?不只是他精湛的琴技,還有他的豐富性,不只是音樂本身的複雜或是美好,在這一場紀念他演奏五十年的演奏會中,可以感受到一個成熟樂手的過去與現在、快樂與悲傷,在一場演奏會當中,樂手的情感似乎就如此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2012年2月9日 星期四

Gainsbourg: A Heroic Life



瀰漫的煙霧、充分的想像力、大膽且充滿創造力的藝術家,一部從內在理解Serge Gainsbourg的電影。使用「Heroic」的標題在這個二十世紀法國最具代表性和傳奇性的創作歌手身上不免有些奇怪,畢竟他的一生與風流倜儻、玩世不恭和浪漫的緋聞始終脫離不了關係,只有法國人會將這樣的人物視為文化英雄。

從戰後到1991年Serge Gainsbourg去世,將近半個世紀的時間,他是法國文化無法磨滅的聲音,帶著叛逆的味道,震驚的言論常成為報紙的頭條,或許這也體現了本人與那個時代的矛盾。 英文版的標題是A Heroic Life,但法文版的標題則在導演名字前再加了一個單字「un conte」,或許可以理解為小說或是童話,作為一個Gainsbourg的粉絲,導演的目的想要強調Gainsbourg的情感和生命情調而非冷冰冰的流水帳。



Gainsbourg 從童年開始,在導演的觀點之中,1928年出身的俄羅斯猶太移民,青春期在納粹德國統治下的法國度過,頑皮的小孩帶著特殊的身分在這樣一個困難的時期,韌性的遊走於陌生的成人世界中,處於這樣的歲月裡,他還獲得了另外一個自我,一個小孩幻想出的對象,帶著鷹勾鼻的魁儡,在導演驚人的視覺呈現下,這個幻想出的自我與Gainsbourg不停的對話,突顯了主人公內心矛盾、衝突與叛逆的那一個面向。

在Gainsbourg的一生中,豐富的情史與靈感的來源似乎是相當程度上成正比,Brigitte Bardot 碧姬‧巴杜(Laetitia Casta飾)、France Gall (Sara Forestier飾)和 Jane Birkin (Lucy Gordon飾)三個在他生命中扮演重要地位的女人,這些女人都因為音樂和他相識、相戀,電影彷彿音樂愛情故事般,法式香頌的低吟、自溺式的喃喃自語,Gainsbourg一生曲風多變的創作生涯之裡,爵士、搖滾、民謠和雷鬼,在電影之中可以聽到他生命之中的高峰作品,包括:「Bonnie and Clyde」、「Comic Strip」 和 「Je T’Aime ... Moi Non Plus」,也可以聽到那些頹廢沉淪的低鳴。





1991年去世之後,Gainsbourg的傳奇已經減弱的二十年中,導演Joann Sfar並不是專業的電影從業人員,他是一個漫畫家,電影之中也穿插其所創作的動畫,由於對Gainsbourg的著迷,初試啼聲的作品就以自身對Gainsbourg的理解,以一個粉絲的好奇心建構出整部電影,或許某些部分缺乏戲劇性的強度,和我們所熟悉的傳記電影敘事也不大相同,但卻充滿著濃厚的情感,將Gainsbourg自溺式的喃喃自語重新詮釋,喚醒大家對他所處的那個時代的記憶。

2012年1月4日 星期三

Blue Note Tokyo 與土屋アンナ



五天2011年歲末的東京旅行,第一天入住Park Hotel,晚上在飯店所附設的「花山椒」享用過懷石料理之後,前往南青山的Blue Note。

東京的Blue Note在一九八八年開幕,是紐約著名Club的分店,選擇在南青山年輕氣息濃厚,潮流服飾店所聚集之處開設。晚間的show time在九點半開始,我們約八點半在Park Hotel所附設的日式餐廳用完懷石料理之後,從汐留搭乘地下鐵銀座線到表參道,沿著骨董通,在開演前二十分進入了Blue Note。

從外觀來看,東京的Blue Note很像是於紐約的戲院或是小型音樂廳,走進去之後,牆上跨滿了爵士樂名歌手的黑白相片。接待處設於地下一樓,拿出預約單,工作人員遞上了一張仿黑膠唱片的號碼牌,先請我們於旁邊稍後,按照號碼牌上的順序一一入場,走入位於地下二樓的演奏廳。舞台在觀眾席的前方,上面懸掛著Blue Note Tokyo,下面則是深藍色的布簾,觀眾席與舞台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座席之間以木頭簡單的隔開,淡黃色的燈光打下來,令我想起法蘭西斯柯波拉的電影「棉花俱樂部」中的Club。





宛若置身於秘密的俱樂部中,我們分別點了一杯雞尾酒和威士忌,在等待節目開演時,也欣賞內部的陳設。一個俱樂部的成功,除了有好的場地、舞台,最為重要的就是演出的人,東京Blue Note的演奏家每周幾乎都有外國與本地的重要歌手前來,在這裡曾經上演的爵士巨星包括Tony Bennett、B.B. King、Hank Jones、Natalie Cole………等。以爵士樂為主的表演場地,也提共各式各樣曲風的Live表演,可以說是東京最知名的Live House。

由於我們在日本只停留五天,首尾兩天在東京,2011年的最後一天就要離開東京,那天通常Blue Note都會舉辦新年音樂會,演奏的歌手和曲目都是一流,但此次無法躬逢其盛。

今天的表演者土屋アンナ,具有愛爾蘭血統的日本藝人,除了是個歌手外,也是個演員,我曾經在《下妻物語》中看過她的演出。她的歌屬於搖滾的曲風,歌喉也較有爆發性,電影《NANA》的主題曲〈Rose〉在台灣比較多人知道。演唱一開始,她先演唱幾首英文歌炒熱氣氛,再唱幾首她最近的專輯Unchained Girl當中的歌曲(http://www.bluenote.co.jp/jp/artist/anna-tsuchiya),她的歌聲具有穿透力,也能感染在座的每一個人,在台上、台下與現場的人親近的互動著。





日本雜誌《男の隱れ家》2012年一月號介紹日本ライブハウス(Live House)的歷史、現在與六十張必聽的Live專輯,其中有一篇由小川隆夫(他同時是爵士樂記者、整形醫生與DJ,有一個很不錯的爵士部落格: http://blog.excite.co.jp/ogawatakao)所寫的文章,介紹日本Live House的簡史,開頭他就言簡意賅的說了聽現場演奏的醍醐味所在,演奏者在接近身旁之處演奏,在眼前吹奏樂器或彈奏音樂,在錄音普及,大量複製可能的時代,現場的演奏更顯得珍貴,有如一期一會的體驗,無法複製,只有當下的感受。事後的回憶雖然深刻,卻顯得模糊不清,有種魔幻的感覺。



從地下二樓的Blue Note走出來,有如從另一個空間當中回到了世界,今晚的一切明日回想起來應該會像是一場夢吧!